开放式吧台在客厅一角,黑纹大理石台面擦得锃亮。
邵辰穆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瓶1982年的拉菲,对着光仔细看酒标,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跟时不时在地板上敲出轻响。
他身后的酒柜里摆满了各式酒瓶,标签在灯光下闪着光。
韩煜清和沈君乐窝在靠窗的懒人沙发里,那沙发是浅灰色的麂皮材质,软得能陷进去半个身子。
两人头挨着头,共用一副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时不时被什么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像羽毛似的飘散开。沈君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车厘子,递了一颗到韩煜清嘴边,后者张嘴接住,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引得两人又笑作一团。
玄关处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带进来一阵风,门楣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
段柏舟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沾了几根草屑,他抬手拍了拍,袖口露出的手表链闪了下——早上本想准时出门,却被那只送给桑怀瑾的缅因猫缠上了。
那小家伙不知怎么溜到了后院草坪,抱着他的裤腿不肯放,爪子上的肉垫沾了泥土,把他的裤脚蹭得有点脏,折腾了半天才哄回猫别墅,这才耽误了时辰。
他脱鞋时,目光扫过客厅,视线在每个角落都落了一圈,没看到桑怀瑾的身影。
韩煜清最先发现他,从沙发上探起半个身子,朝他挥了挥手:“柏舟,这儿呢!瑾哥在二楼书房,说图纸还差最后一点,让咱们先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