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舟被戳穿,也不恼,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在喉结处留下滚动的弧度。暮色像被打翻的墨汁,在玻璃窗外晕开越来越沉的黑。邵辰穆看着段柏舟又拿起一瓶酒往杯里倒,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敲在他心上。

“别喝了。”他伸手去拦,指尖刚要碰到瓶身,段柏舟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开胳膊,动作带着股说不清的执拗。下一秒,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暗中格外清晰,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闷得发沉。

段柏舟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勾起抹自嘲的弧度。是啊,他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去说那些话?连立场都站不稳的人,说出来的话大概也只配被当笑话听。心里的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邵辰穆皱着眉看他这副样子,知道劝是没用了。他掏出手机,对着吧台前那个独自沉默的背影拍了张照,照片里段柏舟的侧脸隐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第37章 去接人

消息编辑得简单直接:“瑾哥有空吗?来接个人。”

培优班的空调冷气足得有些过分,桑怀瑾正对着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勾画辅助线,手机在桌下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时,邵辰穆发来的照片占了大半——段柏舟趴在吧台边,校服领口松垮地敞着,手边倒着两个空酒瓶,一看就没少喝。

下面还有定位。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笔帽“咔嗒”扣回笔尖,起身时椅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