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老师回头看了眼,见是桑怀瑾,只摆了摆手示意他早点回来。

毕竟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家里资助了这次培训的主,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他从储物柜里翻出车钥匙——那串钥匙坠着限量款的金属挂饰,和他腕上低调的名表一样,透着与学生身份不太相符的矜贵。

出了培优班所在的独栋教学楼,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就停在专属车位,引擎启动时几乎没什么声响,平稳地滑出校门,朝着邵辰穆说的清吧去了。(车是桑父喊人送来的。)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下来,桑怀瑾转着方向盘拐过街角,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道题的解题思路,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比平时快了半拍。

街角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晕里,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卡宴正不紧不慢地驶来——车头的标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是桑怀瑾那辆没错。

邵辰穆看着车轮碾过路边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忽然勾了勾唇角。他抬手拍了拍还趴在吧台上的段柏舟,没说话,转身抄起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什么担子,路过卡宴时甚至吹了声轻哨,身影很快融进了巷口的人流里。

桑怀瑾把车停稳,推门进来时,吧台上只剩段柏舟一个人,脑袋埋在臂弯里,校服后背还沾着点不知哪蹭来的灰。他扫了眼四周没看见邵辰穆,掏出手机想问问,却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人给你放这儿了,我回寝赶作业,剩下的归你。”

此时的邵辰穆已经拐进了通往学校的小路,晚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手机揣在兜里还带着余温。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心里琢磨着今晚的培优作业怕是要熬夜赶了,嘴里却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桑怀瑾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稳妥,他先是俯身,掌心虚虚托在段柏舟的胳膊肘下方,指尖轻轻一用力,便将人从歪斜的状态里慢慢带了起来。

段柏舟的身体还带着酒后的沉滞,晃了晃才勉强站稳,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眼神也有些发飘,直到看清扶着自己的人,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混沌的目光里透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清明。

“能起来吗?”桑怀瑾的声音不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尾音轻轻落在空气里,裹着周遭的微凉气息。

段柏舟的喉结动了动,嗓子里像卡着砂纸,哑得厉害。他盯着桑怀瑾的脸看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和一丝急切:“能……你怎么……怎么来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磕绊着出来的,像是想问又不敢问,尾音里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桑怀瑾垂眸看了眼他泛红的眼角和没站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听不出情绪。

他松开扶着段柏舟的手,转而拎起旁边掉在地上的外套,语气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接个醉鬼。”

话里没什么温度,却在转身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那个还在晃悠的人跟上。

段柏舟的脚步本就带着酒后的虚浮,跟在桑怀瑾身后时,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忽长忽短。

他看着前面那人挺直的背影,不知哪根神经被骤然拨动,猛地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桑怀瑾只觉后背传来一股带着酒气的力道,踉跄着被推得撞在巷壁上,砖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他眉头瞬间蹙起,眼底刚浮起几分被冒犯的愠怒,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下颌就被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扣住了。

段柏舟的呼吸里满是浓重的酒气,却又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给桑怀瑾反应的时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俯身就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便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对方的牙关。

湿热的舌尖带着黑朗姆酒的烈意闯进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扫过齿间,又急切地缠上那片微凉的柔软。

像是迷路的困兽终于寻到了归宿,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又带着几分酒后的莽撞,力道时重时轻,却始终不肯松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将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揉进这滚烫的纠缠里。

桑怀瑾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可下颌被牢牢扣着,连退避的余地都没有。

舌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尝到那股混合着酒气的、属于段柏舟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手腕被段柏舟死死按在身侧,禁锢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