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塑料座椅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有些发烫,桑怀瑾弯腰坐下时,布料与椅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保温杯,旋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混着枸杞和麦冬的温润热气袅袅升起,在干燥的风里很快散了。

他仰头抿了一小口,温水滑过喉咙时,喉结轻轻动了动。杯沿还沾着点水汽,他用指腹蹭了蹭,指尖便带上了点湿意。

“瑾哥!”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璟琛半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颌线,滴落在洗得发白的运动t恤上。

“下一场是三千,”林璟琛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跑后的沙哑,小心翼翼的问,“段哥也在里头,你看……要不要给他写篇加油稿?”(这是玩游戏输了的冒险。)

林璟琛内心os:抱歉了,瑾哥。

桑怀瑾握着保温杯的手指顿了顿,杯身的温度透过掌心漫上来。

他抬眼看向操场中央,那里的跑道被晒得泛着白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身影正在做着拉伸,动作幅度很大,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挑了挑眉,左边的眉峰微微扬起,露出一小块光洁的额头。阳光落在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痣上,添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卷着远处的呐喊声飘过来,又被吹散。

桑怀瑾没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保温杯里轻轻晃动的水面,枸杞在水中浮浮沉沉,像在打着某种无声的主意。

桑怀瑾的沉默没持续太久,他抬眼时,眼底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已经淡了,只余下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