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人看到,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还沾着刚才急刹车时划出的血痕。
段柏舟的视线落在桑怀瑾手背那道蜿蜒的血痕上时,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那道红痕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像雪地里被碾碎的红梅。
他没出声,唇角噙着的散漫笑意却淡了些,那双总是漾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眼尾的弧度慢慢收平,瞳仁里的温度像被投入了冰块,一点点沉下去,覆上层不易察觉的冷意——像发现领地被侵扰的兽,先压下了外露的锋芒,只在眼底藏了点暗涌。
颁奖礼的掌声还在耳边滚过,段柏舟握着奖杯走下台,脚步没停向休息区,反倒先拐去了志愿者服务台。
“你好,麻烦给一瓶碘伏,再拿包创口贴。”
他声音里还带着刚领完奖的清润,指尖敲了敲台面,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笃定。
志愿者递东西过来时,他特意扫了眼碘伏的生产日期,指尖捏着那小瓶药水转身时,步子比来时快了半拍。
穿过攒动的人群找到桑怀瑾时,段柏舟脚步顿了顿。不远处,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踮着脚,把一叠包装精致的创口贴往桑怀瑾手里塞,声音软得像棉花:“同学,我看你手破了,这个给你吧?”
桑怀瑾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他没伸手,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女孩递过来的手,声音清淡得像山涧的泉水:“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