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桌上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上,含糊地应了声“嗯”,转身去拿碗筷时,脚步比刚才慢了些。
桑怀瑾换鞋的动作很快,帆布鞋底在玄关的地砖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手刚碰到门把,门外就传来一阵含糊的咀嚼声——段柏舟正倚在门外的墙壁上,白衬衫的领口松垮地敞着,嘴里叼着半块吐司,手里还捏着一盒没开封的牛奶,看见他出来时眼睛亮了亮,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桑怀瑾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问:“你怎么不吃完再过来?”
段柏舟把吐司从嘴里拿出来,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怕你不等我啊。”
“怎么可能,”桑怀瑾瞥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嗯,知道了,”段柏舟快步跟上,把牛奶揣进兜里,手里还捏着那半块吐司,语气却乖得很,“下次我一定在家吃完再过来。”
“嗯,”桑怀瑾头也不回,朝停车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先去开车,你先吃。”
“好。”段柏舟应得干脆,站在原地小口咬着吐司,看着桑怀瑾走向车库的背影,嘴角偷偷扬起一点笑,像只得了指令就乖乖蹲好的大狗狗,连咀嚼的动作都放慢了些,生怕赶不上对方的脚步。
引擎的低鸣由远及近,桑怀瑾把车稳稳停在段柏舟面前,指尖转着副墨镜,镜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