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立刻传来低低的笑声,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小星哥哥去,那我也去。”

话音落了片刻,又响起段柏舟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询问,尾音微微上扬,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桑怀瑾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随你。”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手还保持着挡眼的姿势,指尖却微微蜷了蜷,唇角似乎有那么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被子被猛地掀开,桑怀瑾像只蓄足了劲的猫,利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睡裤边角被带得往上卷了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他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脚步还有点没睡醒的虚浮,冷水扑到脸上时,才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牙刷在嘴里快速捣鼓着,泡沫沾在唇角也没顾上擦,他对着镜子胡乱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打湿了胸前的睡衣。转身去衣帽间翻了件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套的时候袖子还穿反了,扯了两下才捋顺,拉链拉到一半就急匆匆往门口走,钥匙串在指尖晃出细碎的声响。

刚迈下最后一级楼梯,就听见厨房传来桑母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温和:“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起这么早啊?”

桑怀瑾手还搭在玄关的门把上,回头应了声“有事”,声音里还残留着牙膏的薄荷味。

“那先把早饭吃了,”桑母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热气氤氲了她的脸庞,“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