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碰见。
段柏舟的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时,呼吸莫名地轻了半拍。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料子看着是软糯的针织款,松垮地裹着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锁骨,袖口随意地堆在小臂,连带着周身都漫着股慵懒的暖意,偏生那身宽松衣料下,藏着的是经得起细究的精致五官——眉骨线条柔和却清晰,眼窝浅浅陷着,鼻梁挺直,鼻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圆润,下颌线收得利落又不失温软,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挑不出半分错处。
左耳耳廓上,一枚细巧的银色耳钉在发间若隐若现,不是张扬的款式,只小小的一点闪着微光,衬得那截白皙的耳骨愈发剔透,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
最惹眼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点勾人的弧度,瞳仁像浸在蜜里的琉璃,暖融融的,此刻却一眨不眨地凝着段柏舟,眼底的光清亮又专注,仿佛把周遭的一切都滤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
眼尾那颗小痣就落在上翘的眼梢处,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被揉碎的金箔落了点在那里;而下嘴唇中央,另一颗小痣嵌在红润的唇瓣上,颜色略深些,与眼尾那颗遥遥呼应,生出种矛盾的蛊惑感。
狼尾发型的发梢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偶尔扫过下颌,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就那样站着,居家服的松弛、五官的精致、耳钉的细碎闪、琥珀眼瞳的专注,还有两颗小痣藏着的风情,糅合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段柏舟望着他,忽然觉得“创世神的杰作”这话一点不夸张——仿佛神明捏塑他时,特意把所有恰到好处的好看都拢在了一起,连那狼尾发梢扫过肩头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偷了神明的偏爱。
桑怀瑾的目光落在眼前少年身上时,心里莫名地顿了一下。
他穿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大概是柔软的棉质料子,松松垮垮地裹着身形,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可这一身随性的衣饰,丝毫掩不住他那副格外惹眼的五官——眉骨高挺如被精心雕琢过,眼窝微微凹陷,衬得眼型愈发深邃;鼻梁直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锐利又流畅,像用直尺量过般周正;下颌线收得利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却又透着股隐隐的骨相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