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抓人是那双墨色的桃花眼。眼尾自然上翘,眼波流转时带着天生的几分潋滟,此刻却静着,瞳仁黑得像浸在深潭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桑怀瑾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落在那片墨色里,被他牢牢锁着,连带着周遭的光都仿佛被那目光拢成了一团,只映着他一人。

少年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干净清透的白,虽不及桑怀瑾自身那种近乎剔透的冷白,却也比常人要亮上几分,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润光泽。

薄唇此刻抿得很紧,唇线清晰,带着点倔强的弧度,偏偏鼻梁侧面和眼尾各缀着一颗小痣——鼻梁那颗藏在光影里,不仔细看便会忽略,眼尾那颗却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落在眼梢的一颗小星子,添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惑人。

额前是微分碎盖的发型,发梢软软地垂在眉骨上方,几缕碎发被风拂得微动,偶尔扫过眼睫,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幽深。他就那样站着,休闲装的松弛、五官的锐感、眼底的专注,还有两颗小痣藏着的细碎风情,揉在一起,像幅刚落墨的画,每一笔都利落,偏又在细节处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致。桑怀瑾望着他眼瞳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少年身上的白,这眼底的墨,竟比周遭的光还要让人上心些。

还是段柏舟率先打破沉默:“好久不见,小星哥(桑怀瑾小名)”桑怀瑾嘴角抽了抽,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嗯,确实好久不见。”

此时桑父和桑母也进来了,桑母开口道:“儿子是不是很惊喜,这么久没见了,小舟要到你那个高中去上学了,是不是很意外啊。”

桑怀瑾在心里默默道:惊吓还差不多。

随即桑怀瑾便坐在懒人沙发上,开始小口喝水,脑袋里全是要跟段泊舟一起上学,很快桑怀瑾便开始放空自己,使自己的精神游离天外简称发呆。

连段柏舟坐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他也没意识到,直到桑母又开始说:“小舟啊,你父母没回来吗?”

段柏舟笑笑说:“我跟他们没有一起他们明天的航班,因为想要提前回来看某人。”

此时“某人”还在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桑母见此情形踢了踢桑怀瑾的鞋说:“听见没?小舟为了见你,提前回来了。”

桑怀瑾被桑母这句话吓了一大跳,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说:可真会装,还想我呢不打起来就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