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微微凹陷的枕面，眼神幽深。昨晚的种种细节如同烧红的烙铁，清晰地印刻在他脑海里——席迪在安眠药效力下无意识的顺从，身体柔软的触感，颈间皮肤细腻的纹理和温热的温度，还有那被索取时细微的、撩人心弦的呜咽……

“小迪，”他无声地翕动着嘴唇，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还真的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啊……”

那份全然的信任和纵容，像最醇厚的美酒，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愧疚感？或许有那么一丝丝，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和那种掌控全局的隐秘快感彻底压了下去。

“那自己就……”霍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势在必得的弧度，无声地宣告，“再装两天好了。”先多占点便宜再说。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牛奶加热的香气。霍天收敛起眼底的精光，重新躺下，拉高被子，闭上眼睛，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安然睡态。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心思深沉的人从未出现过。

餐桌上气氛如常。席迪将煎得金黄的鸡蛋和温热的牛奶推到霍天面前，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动作虽然带着点孩子气的笨拙，但胃口极好地大口吃着。

吃过早餐，霍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兴高采烈地冲上楼去玩他那些色彩缤纷的积木城堡。他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然后径直走到客厅沙发边，拿起那个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熟练地解锁屏幕，窝进松软的沙发里，看得津津有味。

席迪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这有点反常。

霍天虽然心智受损，但行为模式在稳定期后一直很有规律。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通常都在楼上的阳光房里，沉浸在他那些积木的世界里，一玩就是大半天，直到席迪叫他下来吃午饭。这两天……他好像对积木的兴趣骤减，反而对这个平板格外着迷？一大清早就抱着不放。

席迪心里那点模糊的不安感又悄悄冒了头。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沙发背后，想看看霍天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是新的动画片？还是那些色彩鲜艳的儿童游戏？

他屏住呼吸，微微倾身，目光越过霍天的肩膀，投向那方寸大小的屏幕——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高压电流狠狠击中！

屏幕上根本不是预想中的卡通画面或游戏界面！那是……那是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肢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纠缠在一起，动作激烈而原始，不堪入目的画面带着巨大的视觉暴力，毫无防备地撞入席迪的眼底！

席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手脚冰凉，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几乎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思维彻底僵住之前，猛地伸出手，一把从霍天手里将那烫手山芋般的平板电脑夺了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慌乱地戳了几下，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小的关闭键，狠狠地按了下去！屏幕瞬间陷入黑暗，像一场噩梦突兀地结束。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急促地喘息着，脸上火烧火燎，红得能滴出血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无数念头尖叫着翻涌：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天霍天这么奇怪！那些突然变得过分黏腻的亲吻，那些带着点蛮横的拥抱……原来根源在这里！他看到了这种东西！这平板……这平板是霍天以前用的！他忘了清理里面的东西！都怪霍天这个没正形的家伙！以前没事在里面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混乱的思绪如同冰雹般砸下，席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面对着沙发上的霍天。

霍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仰着脸，看着脸色通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席迪，他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不解，微微歪着头，像个真正困惑的孩子。

“小迪？”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无辜，“怎么了？”

席迪看着他这张脸，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然”的迷惑，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该怎么解释？对一个心智如同孩童的人解释什么是“不该看”？解释那些画面的意义？

他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严肃，像一个负责任的监护人：“霍天哥，”他尽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说，同时扬了扬手里的平板，“以后，不许再看这种东西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