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第三个保镖如同幽灵般从霍天身后的黑暗里浮现。他手中稳稳地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深紫色,浓稠如石油,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不反射任何光泽,只有表面偶尔泛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幽蓝。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和某种腐败植物根茎的苦涩,吸入肺腑,立刻引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

凌泽宇被死死禁锢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毒药逼近。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致,几乎要撕裂眼眶。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喉咙深处爆发出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呜咽和嘶鸣,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扭动、弹跳,铁链被拉扯得发出刺耳欲裂的“哐当”巨响。

“灌下去。”霍天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官,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清晰地穿透凌泽宇绝望的嘶嚎,“这碗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厚礼。它会先烧毁你的喉咙,让你永远失去制造噪音的能力。然后,它会顺着你的血脉,一点点啃噬你的脑子,让你那些肮脏的、愚蠢的、不该存在的记忆和念头,全部变成一团疯狂的浆糊。”

他看着保镖毫不迟疑地将碗口抵上凌泽宇无法闭合的嘴,看着那深紫色的、粘稠如活物的液体开始倾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彻底绽开,形成一个残忍而满足的笑容:“等你变得又疯又哑,像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会‘好心’地把你送到最好的疯人院去。那里有铁栅栏,有约束衣,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在永恒的混沌里,慢慢回味你这一生犯下的所有错误。凌泽宇,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粗粝的碗沿狠狠抵在凌泽宇被迫张开的牙齿上,冰冷坚硬的触感带着死亡的预告。那浓稠、散发着腥甜腐味的深紫色液体,如同活物般,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滞感,开始缓慢而坚决地灌入他的口腔。

“唔——!!嗬嗬——!!!”

无法闭合的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野兽垂死般的呜咽和呛咳。液体强行涌入,一部分顺着被迫敞开的喉咙滑下,那感觉如同吞下烧红的烙铁,所过之处瞬间燃起一片毁灭性的灼痛!深紫的毒液与暗红的血污迅速交融,在惨淡的月光下晕染开一片妖异而恐怖的污迹,如同某种邪恶的图腾。

凌泽宇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眼球因无法想象的剧痛和窒息感而可怕地暴突出来,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几乎要撑裂眼眶!捆绑他的铁链被拉扯到了极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霍天静静地看着,如同在欣赏一幕精心编排的戏剧。他重新坐回那张冰冷的靠背椅上,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与他毫无关系。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纯白的丝帕,细致地、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方才被溅上零星污点的修长手指。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考究,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碗,终于空了。

保镖松开钳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凌泽宇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沉重地坠下,仅靠勒进皮肉的麻绳吊着。他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身体还在间歇性地、无意识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的、微弱而诡异的“咕噜”声。

那张本就面目全非的脸,此刻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青灰色。肿胀的皮肤下,细密的血管如同扭曲的紫色蚯蚓般浮现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可怖。他偶尔会极其剧烈地痉挛一下,身体猛地向上弹起,扯动铁链哗啦作响,浑浊的眼球在瞬间翻白,露出大片骇人的眼白,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呃”声,像是灵魂被强行撕扯的痛呼。

霍天站起身,将那方沾染了污渍的丝帕随手丢弃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纯白的帕子落在深紫与暗红交织的污迹旁,形成一种刺眼的讽刺。

他最后看了一眼吊在那里,如同被抽空灵魂、只剩一具在毒药侵蚀下不断抽搐的躯壳的凌泽宇。

“背叛者,就该烂在属于自己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清晰地回荡,如同最后的墓志铭,“疯人院……才是你永恒的归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依旧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那通往地面的、深不见底的楼梯口。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清脆,规律,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黑暗彻底吞没。

第33章 害羞的席迪

痛。

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骨头缝里,再被粗暴地搅动。席迪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在混沌的黑暗中骤然绷紧,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硬生生拽回躯壳。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