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文?”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席迪的神经末梢。所有的恐惧瞬间被更汹涌的暴怒和鄙夷淹没。席迪猛地仰起脸,那眼神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居高临下的蔑视,直直刺向凌泽宇。他怒极反笑,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何嘉文?我想起来了!”席迪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淬毒的嘲讽,“就是那个给何国昌那个脑满肠肥、年纪都能当你爹的老色鬼当小情儿的何嘉文?也是让你凌大总裁跟一个猥琐老男人次密接的‘亲密伙伴’?怎么?他进局子踩缝纫机去了,你寂寞难耐了?他说什么你都当圣旨捧着,你这么信他,怎么不跟着他一起去蹲大牢啊?你们倒是情深义重,天生一对!”
席迪猛地甩开凌泽宇的手,尽管手腕剧痛,他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眼神冰冷地睥睨着眼前暴怒的男人:“我席迪有没有被怎么样,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评判!更没义务向你证明什么!你——不——配!”
“贱人!”凌泽宇彻底被席迪这连珠炮似的、句句戳中他痛处和隐秘的嘲讽彻底激疯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那张英俊的脸因暴怒和羞愤扭曲到了极致,额角青筋暴跳。所有扭曲的“爱意”都被这尖锐的羞辱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劣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席迪扑了过去!
“啊——!”席迪的惊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休息室中央那张宽大、冰冷的真皮沙发上,皮革特有的冰凉触感瞬间穿透薄薄的礼服面料,激得他浑身一颤。一只沉重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粗暴地将他所有的呼救和痛呼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窒息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席迪。他拼命扭动身体,双手双脚奋力踢打挣扎,指甲在凌泽宇昂贵西装的手臂布料上抓挠。但力量的悬殊是绝望的。凌泽宇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压制住他,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撕扯他礼服的领口。昂贵的面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放开…放开我!凌泽宇!你这是犯罪!”席迪趁着对方调整捂嘴力道的瞬间,用尽全力嘶喊出来,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犯罪?”凌泽宇喘着粗气,脸上是疯狂而扭曲的狞笑,眼中只剩下被欲望和怒火烧红的浑浊,他俯下身,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喷在席迪惨白的脸上,“那也先让老子痛快了再说!”他再次发力,试图彻底制服身下这具拼命挣扎的身体,手指粗暴地探向席迪被扯开的领口下那脆弱的锁骨。
席迪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凌泽宇扭曲狰狞的脸在眼前晃动,沉重的身体像山一样压得他无法呼吸,那只带着薄茧、意图施暴的手正伸向他脆弱的颈间……冰冷的绝望像毒蛇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完了……这个念头带着死亡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徒劳地偏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迪?你在这里吗?小迪?”席迪连忙回应道:“我在这里!救命!”还没等席迪说完就被凌泽宇捂住了嘴,可是已经晚了,门外的人已经听到了求救。
“砰”的一声,碎裂的木屑和金属锁扣的碎片如同霰弹般四散飞溅,撞击在墙壁,发出噼啪的声响。刺眼的光线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一切不堪和暴行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霍…霍天哥……”一声带着哭腔、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哽咽,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
而凌泽宇,在门被踹开的巨响和强光冲击下,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和茫然。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那张因施暴和情欲而扭曲涨红的脸,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纸一样的惨白和无法掩饰的、巨大的惊骇!
“霍…霍天?!”凌泽宇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霍天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看席迪一眼——那双喷火的眼睛,从始至终只锁定了凌泽宇一个人。他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纯粹的、狂暴的力量宣泄!霍天几步就跨到了沙发前,探出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的鹰爪,精准无比地、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攥住了凌泽宇后颈的衣领!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