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像一头彻底疯狂的困兽,猛地抄起桌上沉重的黄铜镇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却没有立刻破碎,如同凌泽宇此刻濒临崩溃却强撑着的神经。镇纸反弹回来,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和几名助理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凌总!”

“凌总您怎么了?!”

凌泽宇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恶鬼,那狰狞扭曲的面容让冲进来的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噤若寒蝉。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像破败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刺目的照片,扫过地上碎裂的酒杯和泼洒的酒液,最后落在窗外那片布满裂纹的扭曲城市光影上。

“滚……”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凌总……”

“都给我滚出去!!!”凌泽宇猛地咆哮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裂变调,“谁敢进来,立刻给我滚蛋!!!”

秘书和助理们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停留一秒,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慌忙带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凌泽宇粗重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颓然地跌坐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双手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它们,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某种肮脏的、沾满了污秽的、让他恨不得立刻砍掉的东西!

席迪那张清冷、平静、带着洞悉一切嘲讽的脸,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

“我什么都没做错。”

席迪的话,如同冰冷的审判,在耳边反复回响。是啊,席迪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他凌泽宇!是他眼盲心瞎!是他愚蠢透顶!是他为了那个肮脏下贱的赝品,一次次去伤害席迪,用那种垃圾去羞辱一个真正的、干净的……

“呃……”凌泽宇猛地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滚烫的、带着无尽羞耻和悔恨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他像一个被彻底击垮的孩子,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对着满桌的肮脏证据和窗外那片破碎扭曲的世界,蜷缩在象征着权势的座椅里,失声痛哭。

第19章 该收网了

何国昌被送进去的消息,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沉闷的午后。

席迪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正端着助理廖芸刚送进来的热美式,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稍作喘息。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灰蒙蒙的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玻璃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线条冷峻的侧脸。咖啡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那个倒影的轮廓。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席迪微微皱眉,踱步过去拿起听筒。廖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难以置信:“席总,刚刚收到的消息!何国昌……何国昌被经侦带走了!罪名是巨额合同诈骗和挪用上市公司资金,证据确凿,据说数额巨大,板上钉钉!”

席迪握着听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桌上另一份摊开的文件,那是几天前凌氏集团最新的财务简报,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关键数据,显示出凌氏近期资金链的紧绷和几个关键项目的停滞不前。以凌氏目前的状态,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收集到足以扳倒何氏的证据。

“这么快?”他对着空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毫不掩饰的嘲弄,“看来这老东西得罪的人不少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这样也好,省得脏了我自己的手。”

他随手将咖啡杯搁在桌角,杯底与光滑的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然而,这份刻意营造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办公室厚重隔音门外,一阵压抑不住的、由远及近的喧哗声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打破了顶层的肃静。那声音里夹杂着廖芸急切又带着恳求的劝阻,还有一个男人低沉、压抑却极具穿透力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要冲破牢笼。

“凌总!您不能这样!席总在忙,您不能进去!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