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微动,思绪飘向西北的荒滩。
“好像”他的声音裹着遥远的风沙,“用羊粪堆肥,挖排盐沟,再引淡水灌溉。”
话音落下时,他无意识摩挲着虎口处早已消退的茧子——那是无数次挥锹挖沟留下的印记,但现在,当然没有了。
边疆哪有充足的淡水?系统将毫无准备的他空投到大西北,连份基础资料都没给,就像把一粒种子随意撒在沙漠,硬生生让他一个学渣研究盐碱地改良。
所以他不傲慢,不觉得自己是个来自未来的知识分子,就比当地人要高贵,他深知,祖祖辈辈扎根于此的当地人,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于是他白天揣着皱巴巴的笔记本挨家挨户走访,听老农用布满裂口的手比划着讲述经验,晚上窝在房间里把带来的教科书都翻烂;想不出解决方案的时候,他甚至魔怔到挖了一大缸盐碱土放在自己房间里,用来改善土地的羊粪堆在院子里,连被褥都沾着刺鼻的味道。
那段日子过得是真苦——这种苦很不一样。
身为余晖的时候,尽管他一直被父母pua,毕竟也是富足社会下养大的孩子,为了保持体重,他爸妈管控他的饮食,但怎么着也不可能饿死,而且一部手机、一个平板,连上网络,总能找到消遣;
后来他成了简执,虽然最初生活条件不富足,但随着他侦探的名声闯出去,也逐渐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可在那时的大西北,太苦了。一年中长达半年的冬天,不长庄稼的盐碱地,呼啸的寒风,开裂的嘴唇想吃一罐黄桃罐头,有了粮票,也得去供销社提前蹲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