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像被揉皱的宣纸，夏扶光的意识在深浅睡眠间浮沉。

习惯的养成只要21天，他早就习惯了和余晖挨着睡觉，不管是自己抱着他，还是他抱着自己，似乎紧贴在一起才是最舒服的睡觉姿势，所以偶尔一次碰见余晖不在身边躺着，他就睡得不踏实。

一开始夏扶光太困了，昏昏沉沉睡着后，感觉到有小狗在舔他脸——潜意识能知道那是熟悉的人，便也没管。

然后那只小狗又嘟嘟囔囔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不吵人，只是可爱。

最后对方安静了下去，他倒是因为怀里没人，有点不习惯了。

直到某刻突然惊醒，手臂惯性搂向身侧，却只捞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夏扶光猛地睁开眼，床头小灯的暖光里，就看见余晖挨着床边，坐在地上，胳膊搭起来搁在床边，就这么睡着了。

于是意识清醒了些，他伸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房间的大灯关了，但床头的小灯还留着，所以他不用凑近，也能看清余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

怎么会这样就睡着了？多难受啊。

夏扶光轻手轻脚下了床，想把人搬到床上去，可刚动弹了一下，被子因为他的动作动了动，发出了摩擦的窸窣声，余晖便揉着眼睛醒来了。

“哥——”他下意识拖长了调子，有点傻兮兮地笑起来。

“怎么坐在床边上就睡着了？”夏扶光干脆往里缩了缩，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清醒，刚刚真是凭借满腔爱意才能坚持坐起来，现在余晖醒了，他也就没必要非得下来扶着人，而是让开位置让他自己上来。

余晖使了点儿劲想爬上床，结果大概是坐在地上太久，狗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