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嫁贵沉默了一瞬,低声,“可我马上就要退学了。”
江洗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你就算已经退学了也没影响,老李这人忒爱编理由了,事实上哪关学生什么事?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李云宁一怔,失笑,“嗯,说的没错。”
吴嫁贵一时有些慌张,连声音都打了结巴,“我,我爸妈喝了酒,会打人。您没必要来趟浑水……”
李云宁浑不在意,笑着去拍苏倾湾的肩膀,被他嫌弃的躲开了,还获得了江洗不爽的注视,啧了一声,说,
“没事,就算他们真动手,这不还有我哥们吗?三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俩酒鬼了?话不敢说的太满,但保你安安稳稳的度过最后这一年,再去外地上大学还是可以的。怎么样?”
苏倾湾配合地冲吴嫁贵点了点头,江洗也朝她弯了弯眼,笑意灿烂而真诚,“让阳光,冲破黑暗!”
吴嫁贵一怔,抿着唇轻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眼中滚落大颗炽热的泪珠,泪腺崩溃了似的,哗啦啦流,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李老师,也谢谢两位,呃,先生。你们是我见到第一个愿意掺和我这堆事的人,你们是特别特别好的人。谢谢,谢谢……”
到后面,她好像词穷了似的,只一昧说着谢谢。声音明明带着哭腔,又夹杂着笑意,听起来分外错乱,又显得肆意而轻快,好像把多年来积累的情绪一并发泄出去了。
面馆老板投来疑惑的目光,李云宁和他温声解释,然后静静倾听着这个女孩子不成片段的发泄。
苏倾湾靠着江洗的肩膀,神色和煦,但只有最亲近的人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莫名情绪。江洗有些疑惑,偏过头,低声问,
“怎么了?”
苏倾湾眼神放空,似乎心有触动,不知想起了什么,最终都化作轻声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