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还缭绕着醉酒的余劲,鼻子里都是那股腻人的香薰味,苏倾湾一晃神,就把自己要说啥给忘了。

江洗擦了擦他溅到自己脸上的口水,想了想,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天知道在哪儿看到过的知识,“破窗效应?”

“诶,对喽!”

苏倾湾兴奋地搓了搓手,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江洗的肩膀,“懂了不?要是咱们大学那会儿这么搞,我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可咱们现在都是毕业两年的大龄单身社畜了,就算出柜,只要铺垫一下,他们也能勉强说服自己接受。毕竟这总比不结婚强,对吧?”

江洗如梦初醒,很给面子地给苏倾湾竖起大拇指,“哥们儿蛮有实力。”

苏倾湾得意洋洋,“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苏哥永远是你苏哥。”

江洗笑着应了一声,在街边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歇歇脚,苏倾湾也跟着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江洗像是突然想起了啥,“对了,结婚证呢?快给我瞅瞅。”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手脚太麻利,他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和好兄弟结婚的证明。

“哦。”

苏倾湾抖了抖羽绒服,把红本本拽出来,“嘿,瞅这儿。”

照片上一个人碎发凌乱,如墨的眼瞳因为惊讶瞪得浑圆,眼角点了颗小红痣,皮肤是浅麦色的,抿着薄唇,面部线条流畅,嘴角像是天生挂着笑意,说是24岁,倒更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另一个人头发染成银白色,微微打着卷儿,左耳的耳钉闪闪发光,那双偏棕的眼睛因为醉酒显得有点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不厚的眼镜,又多了几分书卷气,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

乍一看,还真有点夫夫的感觉在里头。

看着自己和好哥们儿在这诡异的猩红背景下的合照,苏倾湾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嗯……

有点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