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完全没有防御作用,因为它看起来锁上了,但邓宇从栅栏中间伸手进去,拨开门闩,门就开了。
纪浮回头,倒盐巷子的路灯零星地亮着那么几盏,已经看不见他们的五金店了。
万荻声在墙上把烟头捻灭,丢进铁门旁边的大垃圾桶,低头看了眼纪浮的行李箱。纪浮没费力气把它拎过门槛,继续跟着邓宇走。
邓宇话挺多的,万荻声就两手插着口袋。居民楼里路更窄,还停着老头乐啊烤肠手抓饼推车什么的,三人呈竖列走,邓宇打头,万荻声垫后。
老楼房在冬天不隔音也不御寒,外面的寒气往里侵,屋里的热气向外散。
邓宇停在一个门洞前边,施以巧劲,把单元门前后一抖,不用钥匙就开了,他回头笑笑:“这锁其实坏了。”
纪浮点点头。
“咱们住六楼。”
纪浮沉默的时间里,门廊的声控灯灭了。
万荻声咳嗽了声,声控灯又亮。
邓宇嘿嘿一笑:“走。”
“你那重吗?我帮你拎个两层?”邓宇回头看他。
“没事,不用。”纪浮力道还行。晚上吃得饱,走了一路身上暖和,这会儿属于很有劲的阶段。
他看不见的角度里万荻声有几次伸手想帮他托一下,但没成,都被他自己一个猛劲儿拎上去了。
602,邓宇掏钥匙开门。
进屋,开灯。
一居室的房子,共计30平米,厨房和客厅融为一体,顶灯的亮度跟倒盐巷里的路灯差不多。
“箱子放墙角。”万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