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你的?”万荻声脱下头盔,问。
“是。”纪浮说。
“拎上,回家。”万荻声说。
邓宇去锁门。五金店还有个不起眼的后门,在收银台斜后方,需要跨过地上的杂物。万荻声腿长,三两下跨了过去。纪浮学习能力强,踩他踩过的地方,背上包拎上行李箱,最后因为空间有限,他不得不跟万荻声挨得很近,等他拿钥匙开这个小门。
万荻声在裤兜衣服兜里摸了一圈,然后僵住。
纪浮知道了,他钥匙没了。要么是没带,要么是丢了。
“小门钥匙。”万荻声扭头跟邓宇说。
邓宇同样的姿态同样的顺序在自己衣服裤子一通摸,然后拍大腿:“完了,估计是搁老李饭店了。”
纪浮看了看这小门的方向,跟店大门是面对面,所以门后面应该就是居民楼的楼洞,这属于商铺近道。
“绕一下吧。”纪浮说。
只能从巷子徒步绕到背面去,又一次开门、锁门。
铁栅门唰啦啦的声音在巷子里拉手风琴似的。
邓宇和拖行李箱的纪浮走在前边,万荻声跟在后面一小截,在抽烟。
趁着要绕过巷子,邓宇继续给他介绍这些大门紧闭的铺面:“这家店是龙哥的,他们干汽修,但咱这巷子太窄,车要开进来废老劲了,所以他主要还是修电驴和自行车。本质上跟我们家是竞争关系,所以他看咱很不爽。”
纪浮点头表示理解。
“那茶楼,挂着茶楼的招牌其实是棋牌室,老板人在城里头,徐姐她前夫看场子,这两年给他过得跟茶楼老板似的,拽得不行。”
“薛姐吧?”纪浮问。
“差不多。”
又过了一家早餐店,一家肥料种子店,一家丧葬用品店,终于见着居民区的大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