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林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他用了十二分力气才没让自己回头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他告诉自己冷静,霍听或许只是想和他吃一顿饭。
就这样,他迈着僵硬的两条腿,坐在了沙发上。
时间像沙漏里的砂砾,又快又慢的,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又像是过去了几分钟,霍听做完了午饭,喊他去吃。
霍听坐在他过去常坐的位置上,岑林脚步顿了一瞬,在他对面坐下了。
他们以前吃饭就是这样的,分坐两侧,男生和男生谈恋爱不比男女,男人身材高又大,坐在一起挤挤囔囔,还惹人注目。
餐桌上全是他们两爱吃的,岑林心里头五味杂陈,食不下咽了半碗饭,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我要走了。”
霍听不答话,依旧在吃。岑林就等着他,等他吃完最后一粒米,又说:“我要走了。”
霍听把碗筷放下了,岑林心头忽然一紧。
他撩起一半眼皮,像是通知一样地说:“你走不了。”
哪怕是早有预测,岑林的心脏还是一下子摔落谷底,他咬牙切齿地:“霍听——”
“你知道,我这样想这样做有多久了吗?”岑林一怔,霍听继续说:“从你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
“你……”岑林震住了。
他说:“你说每一晚会等我回来,你没做到。”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平淡,岑林却像是被人拿针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