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的时候是气愤的,气愤霍听对他的冷漠,气他让他动心又不管不顾,气他隐瞒自己有女朋友的事——
但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就像有一盘冰火兜头而下,滋啦一声,所有怒火都不见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在嘲笑他的愚蠢和自作多情。
原来霍听那么努力赚钱是因为家里人生病。
他们关系那么好,霍听从未对他透露过一个字——他们关系好吗?
不好吧。
岑林自认为圣诞那条小巷是他们进入彼此私人领域的一个开端,无数次为他们共同的秘密而沾沾自喜。
原来不是。
霍听有把他当成朋友吗?
岑林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迟迟不愿意走,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两个从病房走出来的护士经过他身边,她们在很小声的谈论,岑林没想听的,但是她们提到了霍听的名字。
岑林站起来,“请问,你们说的霍听是刚才进去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生吗?”
护士们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岑林解释:“我是他朋友,我在这等他。”他顿了下,说:“我想问下,你们刚才说他欠款,欠多少呀?”
“你……”
“我帮他付。”岑林说。
哪怕因为不被信任而暗自受伤的岑林,在得知对方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想要伸出那只不被接纳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冷情、自私,从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或许因为对方是霍听吧,霍听真的很吸引他……又或许,他这么执着的伸出手,只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被回握住。
杨雪梅睡了,刘妙妙和霍听出来的时候,眼睛已经肿成两个核桃。
她靠墙站着,还没缓过来。
她走的时候,母亲还很健壮,脸上常有的高原红让她看起来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