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年,一切都变了。
她不敢去思考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会崩溃,时光从不给人回头的机会。
霍听给她递了张纸,刘妙妙接过,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心。”
霍听摇头。
她眸光涌动:“为什么?”
“你太重感情了。”
刘妙妙一愣。
“你不用将所有责任都背到自己身上,二姨的病和你没关系,就算你早早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如果你非要为这一切找一个责难人,你来怪我,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二姨的情况,你别为难你自己。”
“……我说这些不是安慰你,也不想你因为我、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原谅我,我用不着。”
看着眼前这个青涩又成熟的大男孩,刘妙妙一阵恍惚,她陡然发觉,她和霍听已经两年没见了。
两年,已经让她的弟弟成长,长到她看不见的高度。
在大学门口等霍听的时候,刘妙妙和无数青春热烈的男大学生擦肩而过,他们脸上笑容洋溢,步履轻盈,他们头顶有高树,有人给他们顶着,让他们不用流泪流汗。
那霍听呢。
他没有那样的树,他把自己变成了那样的树。
在这两年里,霍听要照顾她生病的母亲,承担他们的家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曾经刘父做的事,他会在打扫房间空置的房间时,突然想到那个宽厚老实的二姨夫吗?
刘妙妙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她此刻突然意识到,这两年里,霍听的痛苦不会比她少。
“我才不原谅你。”她没接霍听再次递过来的纸,狠狠抹了一把脸:“这是你欠我家的。”
如果她的埋怨能让霍听舒服一些——能让他们都少痛苦一些,那她愿意这样做。
两人面对面站着,静默了好一会。
刘妙妙平复了一些,两人说起医院欠款的事,她说:“我身上不到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