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坐在床边,正在穿衣服。
微弱的天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岑林困得不行,强撑着问霍听:“你要走?”
霍听讶异地回头看他一眼,刚才在浴室给岑林清洗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一沾上床反而醒了。
“还不睡。”他说。
声音低沉悦耳,尾音带着一丝责备,是关心,岑林很开心。
“你不睡吗?”他挪动着似铅重的胳膊,勾住霍听的短袖衣摆,“一起睡吧。”
“来不及了。”他是偷溜出来的,天亮前要回去。
“来得及。”
霍听不回话,看着他。
岑林的眼皮以蜗牛爬行的速度睁开,又闭上,就在霍听以为他不会睁开的时候,他又睁开了。
霍听只能在他旁边躺下。
岑林嘴角漾开轻盈的弧度,他熟练地靠近霍听的手臂,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笼罩了他。
在意识全然消失的最后一秒,岑林呢喃出内心的想法。
“你真好,”他说:“喜欢你。”
霍听身体一震,“……什么?”
而那人已经陷入梦乡,无法回答他。
杨卷发现他哥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他如果知道他哥是因为干了一夜体力活,应该会理解。
但霍听倒不是因为这个,他是因为岑林临睡前说的那三个字。
可一天过去了,岑林应该醒了,他的手机上却什么消息都没有。而且那时岑林声音太小,霍听开始怀疑是自己幻听。
或许岑林说的“死吧你。”
不是没可能。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