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林听懂了,把口罩摘下来,弯下腰去换刚换下的拖鞋。
霍听走近,影子极具压迫感地压在他身上,“你昨天没听到我说我今天中午走吗?”
岑林听到了,他和他经纪人聊天的时候,但是这和他去拆石膏有什么关联?难道霍听在家,他就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吗?
这逻辑未免太强盗。
岑林又想到霍听不顾他隐私看他和斯文聊天记录的事,心下闪过一丝烦躁。
他可以把霍听当成小孩子迁就,但是如果霍听以后变本加厉,他能一直无底线地顺从吗?
岑林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他已经料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和霍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越积越大,最终迎来一次彻底的爆发。
但他现在失去记忆,生活不便,没有收入来源,还倒欠对方钱,他只能忍。
岑林仰头对他笑了笑,“我没听到,昨天我在车上睡着了呀。”
他说完就低下头,笑容立刻收下去,没管霍听信不信。
霍听的视线像针一样戳在他头顶。
这人真的气性很大,一丁点犄角旮旯的事情都能生气,他之前还说自己脾气不好,没朋友,其实真正脾气不好的人是他吧。
岑林不想再和霍听拉扯,换好鞋,经过对方的时候猝不及防一顿。
霍听的眼睛,是不是有点红?
他背着光,岑林看不清,犹豫了下,走近一步。
“你……”岑林收了声。这样一看,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