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维持住镇定的表情,平静地和许家人共用晚餐后,向他们道别。
屋子里许又又在哭,许爸许妈哄得手忙脚乱,许念大概是又说了句什么,许爸让她赶快闭嘴。
许想在门边和他对视,欲言又止。
江星言闭了闭眼,强忍着伤心:“又又这个点哭是闹觉了,把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具给她抱着,然后读刺猬妈妈和宝宝的故事,她就会睡了。”
“我不知道怎么哄。”许想硬邦邦地丢出来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都不来了?”
他还会来吗?
又又的亲生母亲,外公外婆都回了家,江星言一个外人,再介入就会显得奇怪了。
江星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许想却叫住了他。
“江星言。”身后少年的声音似乎在强行压抑着什么,“你对我好,是因为你以为又又是你的孩子?”
不是的,顺序错了。
江星言默默地想,是因为我以为又又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才对她好。
但再说下去,情绪就该崩溃了。
所以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到家后先去了浴室,铺天盖地的热水淋下,浑身透湿,分不清脸上的是水还是其他。
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就像步步为营的棋局忽然被外力掀翻,只留满地的狼藉。
裹着浴袍浑浑噩噩地出来,今晚的星星也极为明亮,让他想起了许想到他家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