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门口的人毫不犹豫,“我不可能杀一个放一个。”
这一刻,当兵的雪山和北京的胡同轮流在尤天白的眼前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他能知道的就是什么都用不上。
他甚至忽然想闭起眼睛来歇一歇,等下再回现实里解决这些问题。
都怪他,哪怕晚个五秒让少爷去开门,都不会发生这些事。
现实当然不允许他闭起眼睛来,所以尤天白只是非常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接着说:“那能不能先冲我来?”
余光里,他瞧见少爷的脸向这边偏了一下。
尤天白不是在说胡话,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异常冷静。如果能让严国贤先朝着他来,休马就还有机会跑。
他现在甚至不想考虑自己是否能活着的问题。
看起来他的深明大义对严国贤很受用。那人的枪口盯了他片刻,下巴一抬,示意休马往旁边让。
这时候,少爷向这边望了一眼,尤天白后来回想起来也说不好那个眼神是什么。不是悲伤、不是怯弱、更不是挽留,反而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决定。
其实尤天白也有想过,如果生命能结束在那一天也不错。人生从来没有绝对完美的正好,而那一天就是他所能达到的最正好的正好。
一切繁杂接近尾声,而好的部分刚刚开始。晚饭还没吃,夏天正在进场阶段,充满期待是比恰到好处更让人欣喜的——尤天白一开始是这么想的,知道对上休马的视线。
“你,”严国贤的枪杆子指向了左边,休马的方向,“转过头去,手抱头,趴下。”
警方逮捕嫌疑犯时的标准动作,看来他这段时间没少看警匪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