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厂不是国有企业,厂长也排不上贪污腐败的名号,本地新闻没关注,路过群众没人管。谁能想到再回到尤天白视线里时,事情居然是这么简单有这么凄惨的模样。
尤天白想尽量冷静点,因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少爷想干点什么。
他把擦桌子的纸推向一边,又去拍裤子上的纸屑,然后说:
“很快就有人买了。”
休马把手机屏幕转回了自己,向下滑动:“现在还没有。”
尤天白息了声音,很显然少爷还在看这篇报道,沉默了不一会儿,少爷又说:“关公像,挺好看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极了走在乐高玩具店的有钱人家小孩,几千上万的乐高模型,手一指,说声好看,直接拿下。
不好的预感预感,它要成真了。
尤天白幽幽抬起眼睛,小声问:“你不会想把厂子买下来吧?”
问到了点子上,双方一起沉默。直到来上菜的老板娘打破沉默。
“来来来让一下,上锅了——”
热气腾腾的部队锅摆上桌,煤气炉点上,两人之中隔了层雾气,隔了半天才听到少爷的回应:“又不贵……”
尤天白也懒得探究他所谓的不贵是有多不贵,先给碗里盛上了鱼饼和拉面。热气腾腾的锅对面,尤天白的声音传过来:
“我现在脑子不够用,别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