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押韵。
尤天白气得差点乐了,事实证明在空间狭小又地砖锃亮的地方一较高下不是正确的选择。他又把沾水的头发向后拢了拢,招呼少爷:“我给你洗头发。”
喷头之战后,短暂淤积在胸口的热消散了。少爷老老实实坐在浴缸沿上,尤天白向后顺着他头上的金毛,只感觉得到手上的实在和温热。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上一份工作是开浴池。”休马仰头问他。
尤天白“嗯”了声,换手开始搓泡沫,回答他:“后来觉得我命里水太多,开浴池不旺我,走了。”
休马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尤天白的手顺着他后脖颈往上摸,但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只是在认真洗头,专心刻苦,技术到位,不仅能把马上要流下去的泡沫抹走,还能细心到绕开他的耳朵。休马眯起了眼睛。
“但是应该挺有意思的吧,”他问尤天白,“会见到很多人。”
“见多了就没意思了,人那么多,总有人喜欢你,也有人讨厌你,喜欢你的人永远一副样子,讨厌你的人也永远一副样子。”尤天白说着停了下来,拿过喷头试着水温,“有时候你都能猜到下一个遇见的人是什么类型。”
听尤天白说话确实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他声音好听,吐字清晰,说起话来时不时有点老北京傍晚胡同口的意思,但又没有强烈到让人联想到公交车里吹牛的本地大爷。
所以休马还在闭着眼睛,等他下一句。尤天白又开口了,少爷如愿以偿:
“你也知道北京的样子,雾霾,阴天,无论春夏秋冬都逃不开的干燥,早上起来呼吸都带着血味——所以还是遇见你之后的日子有意思一点。”
说到最后一句时,休马的眼睛睁开了。热水在他头上流,尤天白的手向后顺着,带得少爷视线向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