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马被他打量得有点后背发毛的,忍不住问他:“不认识我了?”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尤天白感觉自己已经是要退休的年纪了。
不正经的思维到此为止,尤天白还是选了一句比较中肯的话来回应他:“你和一开始的时候真不一样了。”
休马保持着每次听尤天白说话时的寻常反应,即先把眉头蹙起来,看向别处两三秒,然后给出结论,大部分时候是反驳,但这次是同意。休马眼神恳切地说道:
“我确实不一样了。”
非常的语直心快。尤天白准备好的回呛话术通通无效,取而代之的是休马进一步的反问:
“你呢?”
让一个马上三十岁的人讲自己的寒假体悟无异于给他张准考证让他重回高考前一天,尤天白张着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头脑不清醒。
“我说不出来。”尤天白答,他是真说不出来,所以他把这个绝佳机会让给休马,“你说说看。”
在尤天白的想象里,少爷大概会用优秀新生代表发言一般的语气,总结一下尤天白作为老板的两个月来的生平,给出优缺点和发展方向。但没想到,少爷的评价居然来得如此简单。
休马说:“我觉得你没变,这挺好的。”
停车场只有一盏遥远的路灯,昏暗的光线里,休马目光熠熠,尤天白有一种这小子下一秒就要说点什么他接不上的话的预感。
休马继续说:“你一直不变就好,我就一直喜欢你。”
确实接不上。
这一刻,尤天白忽然懂得了为什么所有养过孩子的人都会说一句“蹬鼻子上脸”,或者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现在,他把这两句话憋回肚子里,大脑直接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