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马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颇有听见“神州七号升空了”的意思。
“我早知道了,”休马说,“推理出来的。”
尤天白是挺想问问他怎么推演的,但回想到每次休马以行云流水的速度和他过账本,而他作为老板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点头称是。看来推演过程已经没有什么好听的了,毕竟他听了也听不懂,两人有个共同结论就行。
他是在车到松原市中心时逃走的,先是给了旁边的严国贤一拳头,然后翻窗而逃。那时候的尤天白不知道目的地就是眼前十字路口上的ktv,他怎么也想不到孙久会小心眼到把这种地方当作复仇场所,也没想到休马在自己跑出去之后就被抓了,人算不如天算。
总之老五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架不住地形熟悉,两人重逢在五百米外的一处暗巷尽头,手里的抢一扔,往地上一跪,让尤天白说实话,问他有没有见着自己侄子。
原来从严国贤那里出来以后,屠老五自己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他直觉侄子有危险了。
尤天白在“难道不是你干的吗”这样的话吐出嘴前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实话实说。
事实证明实话实说是对的,老五也厌倦了这一路争斗。他站起来,拍净膝盖上的尘土,把枪递交给尤天白。
“我去干我该干的事情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而尤天白脸上的血跟屠老五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脸上的血是严国贤的,是跳车之前飞溅的鼻血。
“他想干的事情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尤天白下意识地想摸烟,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医院,“总不能是自杀赔罪吧。”
屠老五转身离开之前,还告诉尤天白了一件他们这一路都在找寻的事——方慧的下落。
“方慧不在了。”尤天白平静地把这个结论告诉休马,尽管他们之前也预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