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把他桌上的茶水拿起来,走了两步,又绕回来,没好气地问道:“还不点餐吗,叔?咱家正经餐厅,不吃饭也不能一直喝水的啊?”
看来他到的比约定的更早,且在这不短的时间里和店家呛了不止一回。等严国贤整好衣装,闲适坐定,屠老五还在用他混浊的老眼和服务员小妹对瞪,说些待客之道之类有的没的。
“哎,哎,都别急。”
严书记倒显得像个明事理的人,也没计较也没喧闹,先是吆喝了一句,但两人都正在气头上,眼瞅着就要剑拔弩张。
说时迟那时快,餐桌的玻璃台面上传来了当啷一声响,刚刚还吵闹着的两个人都住了嘴,向着中间看。
只见严国贤把一个长条形的布包抡上了桌子。
乍一看像是道具剑,早晨晨练老头用的那种,但仔细一看又不太对,布包的拉链没拉全,尾巴处露出一截木杆子,好似还沾了点深色的东西。
严书记也注意到了服务生打探的视线,微微一笑,拇指一蹭,把那点泥土一般的污渍抹开了。他看着手上暗红色的痕迹,怡然自得地在空中掸了掸,锈铁一般的残片纷纷飞散,他抬起头来看向服务员。
“先来盘韭菜炒猪血吧。”
布包里很明显不是道具,来者手上的也不是泥土或铁锈,至于是什么,从他要求的菜品里就可以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