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多少都是带点犹豫的,如果有人的拒绝毫不犹豫,那可能实际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反义。人民公仆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着,最终选择了相信。
但是事实证明,还是不信为好。
时间回到现在。休马从床上坐起来,在早上七点的特有的凉意里揉着后脑勺。
这几天他都睡在尤天白的次卧,什么也没发生过,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发生过。尤天白在主卧,他在次卧,除了偶尔出去卸货,两人在屋子里各干各的,客厅没有电视,所以他们就也只在卧室,分别的卧室。
休马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所以他把尤天白柜子里的书摸了个遍,从《三国演义》再到《水浒传》再到《金瓶梅》,最后还是摸回了《三国演义》,在别人的屋子里看不正经的,始终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且尤天白没有喊他做菜。
前几天做饭时买回来的菜还在冰箱里,干豆腐可以冻起来,白菜能放些日子,南瓜也能放,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最后捎回来那把韭菜,它会贴在冰箱壁上,随着每次冰箱门的开关而忽明忽暗,逐渐变蔫,又逐渐变黄,和其他尚好的叶子贴在一起,然后一起腐烂。
就像小时候母亲不回家的日子一样。
尤天白不以为意,他总说今天去下馆子吧,然后催休马出门。东北的饭店食材新鲜,菜量又大,尤天白点起菜来也没轻没重的,最后打扫到休马都有点口舌发燥,尤天白却还要再带他吃一顿烧烤,理由很简单——践行。
休马盯着烤盘上放着的烤韭菜,它们滋滋冒油,吃起来必定鲜辣爽口,但最值得惦记的还是放在冰箱里的故人,那捆韭菜即将到达自己作为粮食的生命的最后期限。
吃完了一顿过于丰盛的践行饭,两人踏着初春的晚风在江边走,然后一路无话地回了小房子,回了各自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