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酒吧最热闹的时候,电梯在在洗手间所在走廊的尽头,和外面的热闹相比,这里就是个没人在乎的后花园。就像演唱会的后场,就像大型聚会的休息区,这种地方最适合逃跑。
所以两人几乎是一路跑过去的,电梯门打开,他们闪进里面,一左一右靠在门两侧,各自喘着气。
休马从怀里抽出了房卡,从刷卡到选楼层再到关门,眼睛一直盯着尤天白,两人视线碰上以后,一起毫无征兆地笑了,他们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尤天白边笑边往上看,盯着电梯顶灯里积的灰,再转到不断上涨的楼层上,休马倒是笑得停不下来,两只手都捂在了脸上,只剩金色头发下发红的耳朵尖。
这感觉很怪,怪好的,也怪让人不能适应的。尤天白不敢往深处想,因为现在的感觉就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太远了,尤天白不敢想。
他知道少爷很开心,有这么多人陪自己玩,又有人主动上门来找,又或者是死里逃生逃过一劫的感觉,放到哪个二十一岁的小子身上能乐不起来?
但尤天白不能共享他此时的心情。
“别笑了,到了,已经到了。”他提醒休马,电梯都停了半天了。
尤天白伸出一只手,向后搂着电梯门,休马撤下脸上的手,抿着嘴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向着电梯口走。
酒店较比酒吧安静多了,铺了老花地毯,装潢奢华,但又陈旧,看得出高档酒店在小城市的生意不怎么样。掠过窗口时,尤天白向下望了望,窗户对着正门,隐约能看到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来寻仇的几位大哥,路灯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这间。”休马从拐角处探出头来,提醒他。
尤天白赶忙应声,边走边又向着窗户下面瞧了几眼,直到什么也看不清后,才跟着休马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