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此有胆无谋的开车技巧肯定不属于它的主人,尤天白此时正被惯性推得扁在副驾上,一手挣扎着把安全带拉上,是的,开车那人甚至没给他一个自我求生的机会。
开车那人在百忙之中转头瞄了他一眼。
“怕吗?”他喊了一嗓子。
没错,五菱宏光也能开出来跑车一般的咆哮声,除了少爷,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尤天白面朝极速前进的风景,脑海里似乎已经跑起了人生的走马灯,他也不管休马是不是在嘲笑他了,只管大喊:“你他妈的给我看路!”
十分钟后,在走马灯已经跑了三五轮之时,车终于停在了沿江公园边,属于黑龙江的碧水蓝天下,湖边垂钓的钓鱼客完全没看向这边。
“没人跟着,”休马说,“歇歇?”
尤天白直愣愣地看窗外,在意识到这副美景并不是走马灯的一部分后,他弹开安全带,顺便呛了少爷一句:
“你这速度,连阎王爷都赶不上。”
听起来是尤天白特有的夸奖方式,休马欣然接受了,他把车窗降下来一点,清新生涩的江水气味漫进来,现在是枯水期,没有水草的腥味,倒还显得景色怪好的。
此时此刻,尤天白忽然想起了刚才半价买的油炸糕,演戏加逃跑半个小时,油炸糕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即使找得到,估计也绵软得像是秋天里的烂柿子。心里抱着如此的想法,但他还是回头看了眼,别到时候扔在车里某个犄角旮旯,油透了坐垫弄得一车味道。
但手里的炸糕就像流过去的松花江水,大概是在逃跑时随手扔在了哪条路上的哪个人脚底下,往事随风去,尤天白回过脑袋,发现少爷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