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去高处等,这样尤天白回来能看得更清楚些。
说出来好像窝囊了点,但不单独行动主要是怕出岔子,岔子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尤天白肯定会不满意,只要拌起嘴来,没一两个小时结束不了。
他站在巷子口门市房的石阶上,往来的人总要向他这边瞅一眼,特别是街对面那伙卖糖葫芦和驴打滚的小贩,已经一动不动盯着他半天了。
在第三个卖冻梨的小推车加入单方面围观他的队伍时,休马选择回车里,把墨镜拿出来,虽然有时候挺讨厌被人盯着,但他现在更不想回车里,闷得慌。
也闲得慌。
上学的时候明明挺习惯孤独的,在长春的大房子里也是,纵使身边不缺说话的人,但总是自己待着的时候最自在,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满洲里的空气比尤天白还吵,还不如让尤天白在他耳边念叨。
墨镜戴上,城市变成了茶色,他深叹一口气,回身去看海鲜大酒楼。
花红柳绿的飞檐斗拱,巨大的门牌匾上攀龙附凤,整个酒楼大厅装饰得金碧辉煌,看着却不怎么吉祥——谁知道方慧来这种地方是干什么的。
休马转回身来,笔直的大马路上还是没有尤天白的身影,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倒霉老板有事没事夹着根烟了,干等别人是挺无聊的,这种时候真希望嘴里能有什么东西叼着。
在他第二次回过头来打量酒楼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个人,看着像是附近哪家店里的服务生,戴着个眼镜,穿着衬衫打领结,文文弱弱的,瞅见休马回头,先微笑问了个好。
挺稀奇的,东北主动搭话的大有人在,但能这么礼貌打招呼的从没见过,休马颇感诧异,但还是点头回应了下。
但没想到的是,服务生不仅为人惊奇,行为也很惊奇。不抽烟也不卖呆,就在休马身边一待,背着手,站得笔直,不像是出来放风的,倒像是个来罚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