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抽根烟。”
上午十点,这座东北的小城刚刚醒来,街边游逛着出来买早饭和小吃的居民,慢节奏催得尤天白也打了个哈欠,他站在离车门几步远的地方,从罩衫口袋里摸出了烟盒。
如果不需要潜进酒楼找情报,这的确会是个不错的早上。
慢节奏不仅催生了成年人散漫的生活,也造就了四六不懂的年轻人的游手好闲。烟没抽上两口,巷子后就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除了脚步声还有滚轮声,还有一听就年纪不大的笑骂声,不转头都知道是一帮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年轻人。
就像自己年轻时候一样。
尤天白仰起脸来,向着佳木斯的蓝天吐了一口烟,在他重新叼住滤嘴的下一秒,一个年轻到可笑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哥,给根烟抽呗。”
大概停了两三秒,尤天白才转过脸去看人,顺便用舌尖推出一个完整的烟圈,等这个颇为完美的烟云被脸前的年轻人挥散开,尤天白才弹弹烟杆,回答他:
“你自己身上明明有烟味,说借个火还可信点。”
他的回答并不好笑,肯定没有这小子本人好笑,但面前的人还是笑了,不仅自己笑,还转过头去用眼神示意着自己的同伴,进行着旁人没人能懂的交流。
尤天白的眉毛拧了起来,眯着眼睛去打量人——三个人,个子都不矮,看着家境都不错,年龄没超过高三,认知处在不知地也不知天,打头的小子手里夹了个滑板,稍微有点像两年前的休马,大概率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但和现在他车上的少爷相比仍然不是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