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一巴掌按住了他侄子的嘴,拖着他离厂长的办公室远了两三米。
“祖宗啊,你小点声——这不是随机应变吗?踹了他接严书记的活单干,那是一份钱,先帮姓孙的盯一盯人又不费劲,到头来还能拿两份钱,你自己看看哪个赚?”
听起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老七摊开两手算了又算,抬起头来又是新的问题:
“那你怎么没等厂长拟完合同就关门了啊?”
屋外北风呼呼地吹,老五故作淡然地抄着袖口耸耸肩:“严书记指导我的话到此为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厂长了,懂了吗?”
相望无言。
“这不就是你啥也不会的意思吗?”
他侄子一语道破。老五矜持地整了整袖子,又拉了拉衣襟,看着老七还在看自己,不耐烦地一阵挥手:
“行行行,就是不会了,行了吧?”
话已至此,老七再次陷入沉思:“这么说来,咱们背着厂长接了书记的生意,又背着书记接了厂长的生意,我们岂不就是——”
“双面间谍。”老五斩钉截铁。
如此专业的名词一出来,老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现代社会这么太平,我们倒做了一回大隐隐于市的侠客。”
但自满不过五秒,他搔着脑袋的手停下了:“刚才厂长是不是跟咱们说,那锤子不是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