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六是谁?”
振聋发聩。
看俩人都没回他,休马有些想乐,接着说:“叫老六也太惨了吧?”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当叔叔的发话了:“老六是我儿子,脑子确实有问题。”
休马的笑当场被他咽了回去,像是在咽油条,能咽,但是噎人,他眨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抬起两只手:
“对不起,不好意思,失礼了。”
说完话,转头就向着副驾驶去了,尤天白没回头,听着身后的声响终结于一声关门,他插着口袋重新看向两人。
“不说你们的事了,我就问个问题。”
老五抬了脸,尤天白问:“你们帮着干活的厂长,不会正好姓孙吧?”
空气中飘来了一股焚烧秸秆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在刚出正月的时节里,这代表着一年的开始,崭新的生命,崭新的启程。
老五眯眼一笑,两手一挥:“我不装了,我他妈不装了。”
“老七!”他扭头向侄子,“东西抬出来!”
一声令下以后,那人如同得了军令状,转身扑进车里,从副驾驶钻到后座,像一条半空中的四爪鱼,笨拙中有灵巧,不出三秒,他的手抓到了什么。
枪油味,尤天白想起了了枪油味的来源。
这俩人还带着一把八一式呢!
锃光瓦亮的枪杆伸出来,对准了土路另一边的两人,风吹玉米田沙沙响,秸秆的焦糊味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