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了,雪地上也没那么冷了,老五先转了脑袋,他把枪的底座收回到布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公路下走去。老七还在擤着鼻涕,转身一看另一个人没了,他匆忙扶住了帽子,跟着向下跑去。
“叔,叔!等我一下!”他跟着跑了一段,才追上了老五的步子,“我们不在这儿拦车了?”
“换个地方,这儿跟神仙犯冲。”
当叔的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当侄子的有点犹豫。
“但是,叔啊,刚才开车那个看着年纪也不太大,他怎么能当黄毛的舅舅呢?”
问话一出,前面的人步子慢了。
“而且黄毛的妈,年纪应该跟开车的差不少吧?”老七还在后面若有所思,“他会爱上年纪差那么多的女人,也是挺稀奇的。”
老五停了步子,把滑落下来的背带向肩上甩了甩。
“你懂什么。”他继续大步向前,“这叫忘年恋。”
寂静安稳的雪原上,老七还是没思索明白。
“不对啊,叔,他们走的路是往北的国道。”
看面前的人又停下了,老七的手指在鼻梁上揉搓着,问:“西藏,是在吉林北边吗?”
身后看不到老五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开始起伏,开始气喘如牛,接着他猛地把枪向地上摔去,嘴里大骂:“我顶你奶奶个——”
往北的国道上,面包车里,两人正在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