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屠老五没发作,他盯着侄子,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
“老七,叔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方慧?”
老七紧绷着的脸也松了一瞬,接着眼圈就红了,他也说不出话,只顾着点头。
如此叔侄重归于好的温情时刻,休马不动声色地靠上车座,脸向主驾驶的方向偏了偏。
“跑吗?”他轻声问。
“跑不了。”尤天白还在望着前面瞪眼睛,目不转睛地回答他。
跑不了?
尤天白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不像是死到临头的坦然,也看不出在谋划什么,只是一动不动瞪着眼睛。
而且甚至好像还在笑。
休马用嘴角“啧”了一声,掉头去看车窗外,叔侄俩还在满眼通红地互相瞪着,车外北风呼啸,冷风钻过窗户,吹得人眼角发麻。
“那就不要怕打这一仗!”屠老五中气十足地喝道,“回去娶了她,到时候叔还得来吃你的喜酒。”
老七嘴角抽动着,咕哝着说了句什么,面包车里,休马微微坐直了身子,左手向下,伸进了衣服外侧的口袋。
就在屠老五准备继续开口,把这副叔侄情深的戏码演下去时,身前的车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干什么!”他当场就把枪举了起来,直指驾驶座上的人,“你可别想着跑。”
“我根本没想着跑。”尤天白慢慢把脸转了过来,“不如你现在就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