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沉转过身,背对着他。
玄洝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看到那个狰狞的枪伤时,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伤口周围泛着肿,显然是刚才在浴室沾了水,有些发炎的迹象。
他拿起碘伏棉棒轻擦周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声音带了哭腔:“疼吗……”
“不疼。”阎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尾音消散在海浪声里。
玄洝没说话,只是更小心地上药。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阎沉的后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阎沉猛地转过身,温热的指腹及时接住即将滑落的泪珠。
指腹的薄茧擦过微凉的皮肤,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怎么又哭了?”他望着玄洝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发湿的睫毛,“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小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玄洝被他问得一噎,吸了吸鼻子,泪珠却掉得更凶。
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的:“还不是怪你……”
怪你不爱惜自己,怪你把伤口弄成这样,怪你总让他担惊受怕。
“是,怪我。”阎沉的声音里满是纵容的心疼。
指腹顺着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了捏,“是我不好,让我们小洝担心了。”
“不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该肿得更厉害了。”
他抽出纸巾,一遍遍帮玄洝擦去泪痕。
玄洝别过脸,却没再躲开他的触碰。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才重新拿起纱布,低头继续包扎。
换好药后,他把干净的睡衣递给阎沉,自己则拿起另一套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