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能看到三号仓库的招牌在风中摇晃。

张队他们应该到了,玄洝甚至能隐约听见汽笛声。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夜空。

阎沉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玄洝的手臂突然松了松。

两人踉跄着摔倒在沙滩上。

沙粒钻进玄洝的裙摆,硌得生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连忙爬起来去扶阎沉。

“阎沉!”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手指摸到男人后背的血洞,那里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染红了大片沙滩。

阎沉的脸色苍白,咬着牙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他抬起手,想擦去玄洝脸上的眼泪,指尖却抖得厉害。

“别哭……”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喘息,“我没事……”

远处,felovst正举着枪一步步走来,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他的腿似乎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朝着他们的方向挪动,步步紧逼。

“他跑不了了……”felovst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病态的执着,“玄洝,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玄洝没理他,只是死死按住阎沉的伤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撑住!我们马上就能上船了!撑住啊!”

阎沉的呼吸愈发沉重,却在听到这句话时,用尽全力抬手按住了玄洝的手背。

少年的指尖冰凉,沾着他温热的血,像是在他濒死的意识里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

那点温度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倒在玄洝面前。

他还没把人平安送回家,还没看够少年任性的样子。

就在这时,几束强光突然刺破夜色,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沙滩,照亮了felovst错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