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只是眉峰挑了挑。
刀疤脸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冲上去把林琛拽回来,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骂:“祖宗诶!你可别添乱!”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话,语气里的惊慌压都压不住:
“这位可是老大第一个看上的人!”
“这半年送过来多少美人,他就挑了这一个!”
“你想被扔进实验池里泡着吗?”
林琛被拽得踉跄,回头望玄洝的眼神里烧着焦急,却只能被刀疤脸推着往侧门走。
张队和周宇安紧随其后,经过玄洝身边时,张队飞快地递了个眼色。
伺机而动。
阎沉最后看了玄洝一眼,那目光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最终还是被刀疤脸推搡着,消失在侧门后。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晶灯折射的光斑在地板上晃动。
“过来。”
男人朝他抬了抬下巴,高脚杯在指尖转了个圈。
玄洝的脚像灌了铅。
裙子摩擦皮肤的触感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提醒着他这层伪装的脆弱。
他在离吧台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视线死死盯着男人锃亮的皮鞋。
那鞋面上的倒影里,他的脸被拉得扭曲,像个拙劣的木偶。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酒液滑过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咚、咚、咚,敲在玄洝绷紧的神经上。
不知过了多久,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觉时,头顶终于传来声音。
“怕我?”
玄洝猛地抬头,撞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里没有刀疤脸的凶戾,也没有检查官的猥琐,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
玄洝慌忙低下头,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