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颜色让玄洝胃里一阵翻涌,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尖却抖得更厉害了。

那会是雨晴的血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显颓败。

斑驳的壁画像块被撕碎的褪色画布,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

彩色玻璃窗只剩半扇完好,月光穿过破洞,在积灰的地面拼出破碎的光斑;

十几排长椅东倒西歪,椅腿处结着蛛网,仿佛很久没人踏足。

关上门的男人转过身,脸上的疤痕泛着增生的硬皮,一看就不是新伤,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约莫四十岁,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

哪怕只是站着,也透着股刀光剑影里磨出的悍气。

“黑老k。”他朝张队抬了抬下巴,“张队?”

张队点头:“是我,辛苦你了。”

黑老k颔首,没多余寒暄,直接摊手:“你们要找的人,有照片吗?”

张队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陈雨晴的照片递过去。

那是雨晴笑着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可现在,这张笑脸正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捏着,在破败的教堂里接受审视,像枚随时会被丢弃的落叶。

黑老k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抬头,语气凝重:“这姑娘,三天前见过。”

玄洝呼吸猛地一滞,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帽檐下的目光紧紧盯着黑老k:

“她……还活着吗?”

黑老k看了他一眼,喉结滚了滚:

“经我手时,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