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药液漫过脚背,带着草药的辛辣感包裹住伤口,原本尖锐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阎沉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此刻却放得极轻,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渗血的地方,一点点摩挲着脚踝上的泥渍。

他的动作很慢。

拇指碾过磨红的皮肤时,玄洝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温柔得不像话。

他突然想起昨晚阎沉也是这样,明明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指尖却始终克制着力道,怕弄疼他。

“疼吗?”

阎沉低着头问,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疼了。”玄洝摇摇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突然发现那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是眼泪吗?

他刚想凑近看,阎沉却猛地抬手抹了把脸,指背蹭过眼角时动作有些狼狈。

“阎沉?”

玄洝慌了神,下意识想弯腰看清他的脸,却被按住膝盖。

男人始终没抬头,只是埋着头继续清洗他的脚趾。

指腹划过每一根趾骨时都带着克制的颤抖。

透明的水珠砸进药盆,溅起一圈圈涟漪,混着草药的辛辣气漫开,说不出的酸涩。

“你别这样……”玄洝的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生气了,真的……”

阎沉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时,眼眶红得吓人。

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带着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