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呼唤被抛在门后。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从玄关延伸到门外,清晨的露水沾在脚背上,激得玄洝打了个寒颤。
他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手指因为着急而微微发抖,好几次按错了目的地。
屏幕上跳动的时间已经指向七点十五分。
第一辆接单的是辆破旧的捷达。
司机看到他光脚站在路边,眉头皱得老高:
“小伙子,去港口?那可不近啊,路上再堵堵……”
“多少钱都行,麻烦您快点!”玄洝扑进后座,“我真的赶时间,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司机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慢悠悠地拧动车钥匙。
捷达车像只刚睡醒的老母鸡,“咯咯哒”地晃悠着上了路。
玄洝盯着仪表盘上几乎没动的指针,心急如焚。
万一船开了怎么办?
万一阎沉已经走了怎么办?
那些关于卡伦国的恐怖传闻在脑子里盘旋,他甚至不敢去想“回不来”这三个字。
“师傅,能再快点吗?”
“这已经很快了,再快就要吃罚单了。”司机头也不回地摆手。
玄洝咬咬牙,点开转账界面,直接敲下了五位数。
“师傅,这是定金,到了再给你双倍。”
到账提示音刚落,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坐稳了!保证让你赶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路边的行人被惊得纷纷避让,连红灯都没能拦住这头“暴走的老母鸡”。
玄洝死死抓着扶手,胃里翻江倒海,可心里的焦灼丝毫未减,甚至在剧烈的颠簸中数着剩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