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在一旁急得直转圈:“那宇安怎么办?他刚做完手术……”
“我会跟护士站打好招呼,让护工多留意。”阎沉掏出手机给院长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情况,“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前,你再去医院看他一眼。”
林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回医院守着,免得他醒来看不见人担心。”
他抓起外套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们俩也小心点,千万别硬来。”
阎沉没应声,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等林琛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张队又交代了些轮渡的细节,说上午八点在港口三号泊位集合,务必准时。
离开陈雨晴家时,警车的红蓝灯光还在单元楼墙上滚动。
玄洝回头望了眼漆黑的十二楼窗口,总觉得那扇虚掩的阳台门里,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车子驶上公路。
阎沉一路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真皮里。
玄洝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周身的低气压逼了回去,只能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发呆。
那些暖黄的光晕在他眼里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陈雨晴发过来的那张照片里,卡伦国天空的颜色。
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
管家早就睡下了,只有客厅的感应灯在他们进门时应声亮起。
阎沉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突然开口:“小洝,你明天留在家。”
玄洝正在换鞋的动作猛地僵住,抬起头时,眼眶瞬间红了:“你说什么?”
“听话。”阎沉走过来,伸手想摸他的头发,却被玄洝偏头躲开。
少年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
“为什么?”玄洝的声音发颤,尾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就因为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