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换着鞋,余光瞥见那个保温箱,心里有点发怵。

虽然知道稳定剂能让他避免穿墙出糗,可那细细的针头……光是想想就让他后颈发麻。

“怎么了?”阎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弯腰帮他把拖鞋摆好,“怕打针?”

“谁、谁怕了!”玄洝梗着脖子反驳,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避开保温箱,“我只是在想,周宇安会不会也怕打针。”

阎沉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林琛会按住他的。”

玄洝:“……”

这是什么魔鬼友情?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玄洝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

时针一点点指向九点,离“该打针”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阎沉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喝了,安神。”

“不渴。”玄洝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小说书的边角。

阎沉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保温箱打开,取出一支药剂和注射器,动作熟练地抽取药液。

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针管里轻轻晃动,像一汪凝固的海水。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玄洝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刚想坐下,又像被烫到似的弹起来:“我站着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