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不碍事。”阎沉低头检查他的身体,指尖掠过他膝盖上的擦伤、手腕上的勒痕,喉结滚动着:“先把东西交给警方。”
他从玄洝紧握的手里取出那枚染血的u盘,用证物袋仔细封存。
几名警察已经冲了过来,看到阎沉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失去未婚夫的阎氏总裁,此刻衬衫撕裂,手臂淌血,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活像一头刚从炼狱爬回来的困兽。
“阎先生,这是……”带头的警察接过证物袋,目光在玄洝身上停顿片刻,很快识趣地移开。
“里面是‘灯塔’组织的实验报告。”阎沉的声音冷得像冰,“陈默牺牲了,服务器也炸了,后续事宜就拜托你们了。”
录口供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玄洝坐在冰凉的金属椅上,指尖反复抠着膝盖上的伤口。
结痂被抠掉,渗出血珠,又被他无意识地蹭开。
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把被绑架的经过、陈默的转变、最后的爆炸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每当提到陈默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他的声音就会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阎沉始终站在他身后,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带着沉稳的力度,像在说“我在听”,又像在说“撑不住就靠过来”。
玄洝能感觉到那只手偶尔会收紧,尤其是在他说到被绑住的时候,那力道藏着压抑的怒火,却又小心翼翼地怕弄疼他。
走出警局时,晨雾漫过街道,把路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冷白。
空气里带着深秋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