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不知何时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怎么这么晚?”

嗓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阎沉喉结滚动,反手握住那只温热的手:“吵醒你了?”

玄洝摇摇头,往床里侧挪了挪,腾出一半位置:“伤口还疼吗?”

这个邀请再明显不过。

阎沉眸色骤深,沉默地脱掉外套,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下陷的瞬间,玄洝自动滚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阎沉浑身僵硬,手臂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别多想。”玄洝闷声说,耳尖却红了,“就是……怕你伤口裂开,看着点。”

拙劣的借口。

阎沉低笑一声,终于环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睡吧。”

玄洝“嗯”了一声,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阎沉却毫无睡意。

怀中的温度太过真实,玄洝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小火苗,燎得他浑身发烫。

他低头,借着月光凝视少年的睡颜: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有颗很淡的小痣,唇瓣因为刚才的摩擦微微泛红。

他的,全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让阎沉收紧了手臂。

玄洝在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阎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知道,狼已经走进了兔子的牢笼。

可这牢笼是少年亲手为他打开的。

只要能守着这只小兔子,就算是作茧自缚——